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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实验动物那些事儿 日期:2026.10.20 

非人类灵长类的肠道鞭毛虫

鞭毛虫是非人类灵长类常见的肠道原虫之一。根据现行国家标准GB 14922—2022,鞭毛虫为无特定病原体(SPF)级实验猴的必须监测项目。

在实际饲养环境中,鞭毛虫感染并不少见。据苏州西山生物近五年的检测数据显示,实验猴鞭毛虫阳性率达到14.68%。不过,粪便中检出鞭毛虫并不意味着动物一定存在相关疾病。部分鞭毛虫长期存在于肠道内,通常表现为无症状携带或共栖;即使在腹泻动物中检出,也需要结合临床症状、其他病原学检测,谨慎判断其是否与疾病存在因果关系。

目前,关于鞭毛虫在非人类灵长类中的宿主适应性、流行情况及致病机制仍相对匮乏。本文介绍几种在实验猴中具有代表性的肠道鞭毛虫。

01、迈氏唇鞭毛虫(Chilomastix mesnili)

迈氏唇鞭毛虫主要寄生于新、旧大陆猴的盲肠和结肠,也可见于人类及其他动物。其生活史包括滋养体和包囊两个阶段,包囊具有较强的环境耐受性,可通过粪—口途径传播。该虫通常被认为是非致病性或低致病性的肠道原虫,实验猴感染后一般不表现明显临床症状。因此,在粪便中检出迈氏唇鞭毛虫时,不宜直接将其作为腹泻的病因。

值得注意的是,由于迈氏唇鞭毛虫为人畜共患寄生虫,因此在实验动物设施中仍应重视粪便污染和生物安全管理。在实验狨猴中已有研究报道,口服甲硝唑可有效清除迈氏唇鞭毛虫感染。但由于该虫通常不被认为具有明确致病性,是否需要治疗应结合动物临床状态、实验需求等综合评估。

02、人肠滴虫(Enteromonas hominis)

人肠滴虫主要寄生于旧大陆猴盲肠,其报道相对较少。滋养体通常呈卵圆形或梨形,体长约4~10 μm、宽约3~6 μm,具有多个鞭毛。包囊呈椭圆形,通常含1~4个细胞核。人肠滴虫通常被认为属于非致病性肠道原虫,在人类中一般也不引起临床疾病。

目前关于人肠滴虫在实验猴中的流行率、宿主适应性及长期携带意义仍缺乏充分研究。因此,在实验猴中检出该虫时,更多应将其作为寄生虫学质量控制指标和肠道生态背景信息进行关注。

03、蓝氏贾第鞭毛虫(Giardia duodenalis)

蓝氏贾第鞭毛虫,是非人类灵长类中最值得关注的肠道鞭毛虫之一。该虫主要寄生于新、旧大陆猴的十二指肠、空肠及近端小肠。滋养体具有典型的梨形或纵向对称结构,腹面具有吸附盘,可附着于肠上皮表面;包囊具有较强的环境抵抗力,是其主要传播阶段。贾第鞭毛虫感染可以表现为无症状携带,也可能出现腹泻、稀便、体重下降、食欲下降以及营养吸收障碍等表现。

不同猴种及不同年龄动物的临床表现存在明显差异。幼龄动物通常更加值得关注,而成年动物感染后可能长期没有明显症状。

但是并非所有猴源贾第鞭毛虫都具有相同的人兽共患风险,其公共卫生意义与具体基因群及基因型密切相关。仅凭显微镜发现贾第鞭毛虫包囊,不能直接判断其是否具有较高的人兽共患风险;必要时可进一步开展分子学方法进行基因分型。

常规检测可采用直接粪便涂片法观察包囊和滋养体。由于贾第鞭毛虫具有间歇性排出的特点,单次采集粪便样本可能出现漏检。因此,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可于数日内采集多份粪便样本进行检测,以提高检出率。

文献报道,甲硝唑、芬苯达唑等药物可用于非人类灵长类贾第鞭毛虫感染的治疗;但芬苯达唑的使用可导致松鼠猴出现免疫抑制。对于实验动物群体而言,单纯治疗阳性动物并不足以阻断传播。由于贾第鞭毛虫包囊能够在环境中存活,粪便清理、饮水管理、笼具消毒等同样重要。

04、人五毛滴虫(Pentatrichomonas hominis)

人五毛滴虫主要寄生于新、旧大陆猴的盲肠与结肠,在人类及多种哺乳动物中均有发现。滋养体一般呈梨形、椭圆形(长10–15 µm、宽7–12 µm),具有3~5根前鞭毛及1根后鞭毛,并具有明显的波动膜。该虫没有典型的包囊阶段,可取新鲜粪便直接涂片。目前,人五毛滴虫通常被认为是非致病性或低致病性的肠道共栖原虫。

05、肠内滴虫(Retortamonas intestinalis)

肠内滴虫主要寄生于旧大陆猴盲肠,也可感染人类。滋养体通常呈长椭圆形或泪滴状(长4–9 µm、宽3–4 µm),具有一个细胞核以及明显的细胞口。包囊通常呈梨形或椭圆形,具有较厚的囊壁,并含一个细胞核。肠内滴虫通常被认为是非致病性肠道原虫。目前尚缺乏证据证明其能够导致实验猴出现明显的临床疾病。

06、活动三毛滴虫(Tritrichomonas mobilensis)

活动三毛滴虫也是非人类灵长类肠道鞭毛虫中值得重点关注的一种。常见于新大陆猴肠道,尤其在松鼠猴中高发。其滋养体通常呈长矛状(长7–10.5 µm、宽1.5–3 µm),具有3根前鞭毛、一条明显的波动膜及后鞭毛。活动三毛滴虫在松鼠猴群体中的感染较为常见。已有研究发现,幼龄松鼠猴在出生后数周即可出现感染,成年动物则可能长期处于无症状携带状态。

该虫可侵入松鼠猴黏膜上皮层及隐窝区域,在固有层及黏膜下层也可被检出。组织学检查可见黏膜溃疡、多灶性隐窝炎及局灶性上皮坏死等病变;大多数含虫区域未伴发炎症,且溃疡处未直接检出虫体。因此,活动三毛滴虫的感染与组织病变之间的关系并非始终一致。成年松鼠猴可采用甲硝唑进行治疗。

07、Hexamita pitheci

Hexamita pitheci曾在恒河猴盲肠和结肠中检出,其滋养体体型较小,约长2.5~3 μm、宽1.5~2 μm。但目前有关该虫的流行病学资料较少,其感染率、宿主范围以及临床致病性尚不明确。

小结

“检出鞭毛虫”与“鞭毛虫导致疾病”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对于出现腹泻的实验猴,如果粪便中同时检出鞭毛虫,至少需要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综合判断:排查其他常见病原体、结合临床症状、结合病理学证据以及观察治疗后的变化,方可判断该鞭毛虫是否为致病因子。

从实验动物质量控制角度来看,鞭毛虫监测的意义并不仅仅在于发现疾病。部分鞭毛虫可以引起肠道功能异常、腹泻、营养吸收障碍或组织病变等,尤其需要关注幼龄动物和免疫状态异常的动物。另外,一些鞭毛虫,如贾第鞭毛虫等具有明确的公共卫生意义。对于与实验猴长期接触的饲养人员、兽医及实验人员,应加强防护措施。即使某些鞭毛虫本身不表现出明显致病性,其持续感染仍可能影响肠道微生态、免疫状态以及动物基础生理指标,潜在的寄生虫感染有可能成为影响实验结果的干扰变量。

因此,在实验猴质量控制中,应避免简单地将所有鞭毛虫“一概而论”。以标准监测为基础,以临床症状为线索,以病原学和病理学证据为依据,以分子分型评估潜在人兽共患风险。

对于腹泻动物,应坚持“先鉴别病因,再判断致病性”;对于无症状阳性动物,则应结合实验动物等级、研究目的、群体流行情况及生物安全风险决定是否干预。只有将动物健康、人员安全和实验质量控制三者结合起来,才能真正发挥寄生虫监测在实验动物质量管理中的作用。